阮绵绵离开后,花馥栀在山洞内设下结界,随后从怀中拿出了匿影玉佩。
这几天司银玄倒是安静,都没有跟她传过音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无极宗过得太好,乐不思蜀,已经把她这个妖怪抛在脑后了。
这个念头一起来,花馥栀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没良心的小孩儿!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,立马划破指尖,声音平静地发问:“小孩儿,在干嘛?”
而此时无极宗的沖幽山下,司银玄刚吃完了午饭。
他坐在屋檐下,仰头看着天上的团团白云,感受着微风拂面,手里无意识地拿着传音玉佩。手腕轻动将其抛高,等它落下时接住再抛起,一下又一下的,显得无所事事。
这些天来,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在无极宗的生活了,总的来说就三件事:吃饭、睡觉、修炼。
日子规律得像木匠的墨斗在木板上弹出来的线,要不是每天抽空看看天上变化的云,他都快要怀疑,自己是不是被某种阵法困在了同一天。
他的生活好像一条没有流动的河,一切都是在单调地重复,没有丝毫变化。
除了一样——他对花馥后的思念。
与日俱增。
自从那天花馥栀告诉他不要再浪费血说废话后,他就一直按耐着自己想找她说话的心。
因为他确实只会说废话,翻来覆去无外乎是“我想你了”。
他期待着生活中出现一点变故,可以名正言顺去找她分享,他以为那个契机会发生在自己学会引气入体的时候。
但手里的玉佩却在这时突然传来感应,脑中响起了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声音。
“小孩儿,在干嘛?”
司银玄几乎是瞬间从台阶上弹了起来。
花馥栀找他了!
花馥栀主动找他了!
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笑容有多灿烂,急不可耐摸出银针就往手指上扎去,话语不经思考脱口而出:“在想你!”
山洞中的花馥栀听到这个回答,眉梢一挑,心底那点别扭顿时烟消云散。
“还算有点良心。”她轻声自语,嘴角高高翘起,眼底笑意深深。
还未等她再说什么,司银玄又说话了,声音里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欢喜:“尊者,你在干嘛?到三角枫林了吗?”
“到了,已经安顿好了,准备闭关修炼。”花馥栀笑着回答说。
说起来她这一世还真没有好好修炼过。在人间时,每天跟着司银玄东跑西跑,来到这边之后,也没有安生过,一直都有琐事缠身。
虽然歪打正着,修为到了成丹后期,但说来说去都是托了司银玄的福。
如果没遇到他,她现在应该还是炼体期四阶的精怪,估计也就勉强能动一下叶子,成丹遥遥无期,更遑论化形了。
如今把司银玄送进来无极宗,她也在三角枫林有了栖身之所,终于是可以安静一段时日了。
司银玄听到“闭关”二字心头一紧,连忙追问:“闭关多久?不会要几百年吧?”
那他岂不是要等到年老色衰,人老珠黄才能再见到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