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太后在身侧,纪云翎并没有打算出头。
太后身边的嬷嬷厉喝一声:“放肆,见到太后还不行礼?”
北燕使臣一愣,那为首的大皇子总算将脸上的嚣张跋扈收敛了一些,他拱手抱拳道:“见过太后。”
太后摆摆手,让身边的嬷嬷退下:“无妨,大皇子是北燕之人,不懂东陵皇宫之内的规矩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大皇子皱眉,这是在说他不懂礼数吗?
“太后,刚刚是晚辈唐突了,不过这女人在那日宴会上所说的话,每一句,本皇子都记得很清楚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大皇子语气中透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纪云翎站在太后身侧,对着他勾起唇角,笑容带着几分挑衅。
太后道:“太子妃毕竟是个后宅女子,大皇子何必与她计较?”
四两拨千斤,太后直接将这件事给揭过去了,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,那北燕大皇子也不好再继续紧咬不放。
“太后说的是,本皇子……不计较。”
他眼底色彩阴沉,抬起头深深看了看纪云翎,那眼神透着赤裸裸的走着瞧的架势。
纪云翎也没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,直接抬起眼皮转头看向别处。
“太
后到!”
太监在外面喊了一声,里面立刻有人迎接了出来,太后领着纪云翎进去养心殿中,却发现太子居然也在。
皇上侧躺在软榻上,撑着头看着奏折,身上穿着浅色内袍,头发却是梳理的一丝不苟,极为威严。
鬓角藏着几缕白发,在他身上镌刻了岁月的痕迹,怕你那张脸更显得成熟稳重。
“太后怎么过来了?”
太后找了把椅子坐在旁边:“哀家来,是替昭元那孩子说件事,她答应了和亲北燕的条件。”
皇上凝眉:“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,朕说要赐死也不过是在故意吓唬她一下,都快三十好几的人了,这么怕死?”
他声音随意,浑厚有力。
原本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也逐渐休养的差不多了。
纪云翎没曾想皇帝会这么说,倒是让她听出么一些人情味,和那天在宴会上,冰冷无情下命令的判若两人。
她站在太后身边开口:“如果怕死,长公主就不会自曝身份。”
皇上将目光挪到了她身上。
就连不远处站着的太子殿下都看向她。
萧涟瀛微微垂着眸,眼神低沉,垂在身侧的手指轻握。
“父皇,如果没有别的事,儿臣就先退下
了。”
他现在不太想看到纪云翎。
他一夜未睡,眼睑上还带着一点黑眼圈。
昨夜,一年多前的真相彻底被揭开,撕碎,甚至真相让萧涟瀛有些无法接受。
皇上对太子道:“你先等等。”
萧涟瀛无奈,只能低着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