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陛下这么贤明的君主,真是那些百姓们的三生之幸,现在时候也不早了,不妨我们就上马车吧。”
慕容音面不改色的拍着马屁,看着元景荣的眼睛里仿佛还夹杂着细碎的笑容。
元景荣点点头,看了德公公一眼,转头上了前面的马车。
慕容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,不动声色地上了专门为自己准备的豪华马车,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娘娘。”
一直没抬头的宫女总算是抬起头来,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。
若是其他人在这里就能知道,这完全是一张生面孔。
“你刚才做的不错,这一路上你就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不能再低,让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你,这样才方便本宫行事。”
慕容音说着,再次开口,“既然你没有名字的话,那不如就叫你阿悦吧。”
这个宫女是慕容泽派给她的暗卫之一,平日里没在其他人面前出现过,这次因为慕容音实在是没有人伺候自己,所以才让她随便顶了宫里头一个丫鬟的名字跟了自己出来。
既然跟阿离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,那唤阿悦也算符合常理。
“阿悦知晓,”阿悦点头,完全不是聒噪的性子,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垂头看向自己的脚,完全没打算探听更多。
慕容音也没有再说话的打算,只是靠了靠窗边,歪着头打算休息一会。
现在在外头算是比较冷的,但是马车里边儿因为有暖炉的原因,并不觉得冷,反而是有些热。
慕容音松了松披风的系带,微微闭眼。
与此同时,江南。
慕容泽一身狼狈的游走在灾民群里,看起来跟这些人完全没有区别。
“这个主意真的有用?”
宁采薇也是差不多的装扮,看起来灰头土脸的,而且穿着一身男装,跟着慕容泽一同往前走。
“只要查清楚这个疫情的源头,才能彻底明白如何处理,我这几日派人跟了他们几天,听他们说,他们在疫情爆发之前都饮了同一条河的水,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那条河的水受到了污染?”
慕容泽点头,压低了声音开口。
他自从来了江南,总觉得这个疫情处处透露着古怪,派人连续打探了好几天,才总算找到了点儿苗头。
这次扮作灾民出现也是为了避人耳目。
他虽然放出了自己染病的消息,让那些人不再那么严谨的盯着自己,但还是有一些事情甩不掉。
若不是以这种方式,他恐怕压根儿掩饰不掉自己的行踪。
宁采薇将信将疑的点了头,也没有说什么,跟着这些灾民一起去了城外临时搭起来的营地。
面对如此大范围的疫情扩散情况,当地官员完全没有采取什么制止措施,就任由染病的人在家中病死。
若不是何大人来的时候察觉到这一点提前做了准备,恐怕现在江南的情况只会更糟糕。
这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也不牢靠。
基本都是染了病的人,被官兵押送至此。
但是这里完全没有药物和其他东西,等于是换了个地方等死。